谈谈我自己
我17岁大学毕业就当兵了。俗话说:铁打的营房流水的兵。但是我没有流出去,一直当兵当到现在。当兵是在中国最艰苦的地方:新疆马兰。艰苦到什么程度?每天早上每人发一壶水,把毛巾沾湿,擦好脸再把水拧出来放到杯子里,留到晚上洗脚用。水是从八百公里以外的地方用卡车拉来的。
1977年粉碎“四人帮”恢复高考后,我非常荣幸地参加了新疆地区的高考,当时还算是成绩优异吧,整个21基地就录取了两个人。后来有人问我:“你怎么会想到考中医药大学呢?”我当时在部队表现比较好,被作为培养对象准备提干,所以部队推荐我考大学。当时刚从文化大革命中走出来,报专业是很盲目的,没有什么主张。我和指导员关系比较好,就问他报什么专业。他说:“你在部队不是干卫生员吗?那就学医吧!”这句话就奠定了我一生的奋斗目标。
当然,学什么医,到什么地方学也很重要。我从小就比较狂妄,做事只想做No.1,不做No.2,所以要考就考北京和上海这两个地方。为什么不去北京呢?北京我小时候去过,上海我没去过,就这么简单。那一年上医、二医都没在新疆招生,只有上海中医学院在新疆招生,所以当时的条件就把我限定在了上海中医学院。
毕业后我又回到了新疆,回到了部队。走了以后班里很多同学又考了研究生,而我必须要工作三年之后才能考。在那样的恶劣环境中,大家除了在一起发牢骚、打牌、跑步外,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。比较幸运的是,在那三年中我没有和他们一起打牌,而是看我的书做我的事,常常是在四面通风的大食堂中穿着皮衣戴着皮帽孤苦伶仃地看书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我1986年又考过来,导师是刘嘉湘教授。89年到了长海医院工作,同时做了长海医院在职的博士生,导师是赵伟康教授。92年博士毕业后,可能是由于我的成绩优异吧,提了副主任,第二年提了正主任,94年提了正高。我常常和老同学说我的机遇比较好,一步早就步步早,当然,退休可能也应该早一些吧。
要做学问,先学做人
研究生阶段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个阶段,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,有这个阶段的人都是很幸运,很荣耀的。在这一阶段首先要处理好的关系就是做人与做学问的关系。做学问与做任何工作都是一样的,首先要学会做人,把做人放在第一条,然后再谈做学问。做人是一个普遍性的题目,适用于每个人每个行业,在我们研究生阶段的体现是什么呢?
首先,要学会适应研究生院的环境。大家来自于五湖四海,有城市的,有农村的,有东南沿海的,有西北高原的,只有先适应了这里的环境,才能去做别的事情。比如说吧,我们到了这里,就要把我们小时候养成的坏习惯改掉,要和学府的环境相一致。
第二步,就是要学会处理同学之间的关系,否则就会和大家格格不入,摩擦也会很多。有人可能会说:我吃我的饭,睡我的觉,把蚊帐一放谁也别管谁的事。如果是这种关系的话,今后你遇到困难时不会有人帮你。只有大家亲密相处,互帮互助,互相倾诉,互相协作,共同奋斗,才能为你的事业打下坚实的基础。我发现现在很多研究生在做课题时你挤兑我,我挤兑你,谁做什么课题都不敢说,不敢让别人知道。一个导师下面的七八个学生,关系却很微妙复杂。我们应该大度些,遇到问题要敢于请别人帮忙,那种死活不求人的态度看起来似乎是独立自主,其实是很不好的。